张孝嵩一怔,而后又反应过来——萧嵩是南朝梁国后人,“家传佛学渊博”这几个字形容他们家也算是恰如其分。但他还是有一点疑虑:
“吐蕃苦寒,逻些城的贵胄多有部曲,并不是易与之辈。”
“此事我已经思虑过了。”萧嵩从袖中拿出一卷文书,“这是我的策论,请郡王和张相公详览。我此去吐蕃,有三点可以利用。”
“其一,吐蕃赞普自大败之后一直不理政务,外戚尚族与久任大论的韦氏相争,可谓主少国疑。我可以与金城公主联手,联弱制强。”
“其二,赞普崇佛,但各家贵胄犹有崇尚苯教者,这佛、苯之争也可为我利用,行借力打力之计,于吐蕃纵横捭阖。”
“其三,大唐在苏毗有重兵,大军压境,可以时时演练,以为震慑。”
洛北微微颔首:“还有其四,自苏毗叛乱以来,各部渐生离心,若善加利用——”
“不愁吐蕃不唯大唐是瞻!”萧嵩笑着接了话。
“此事事关重大,不可由我一人决定,总要付于朝廷公论。”洛北道,“但我对萧舍人有个建议,在公论之前,你可以学些吐蕃话。”
萧嵩双眼一亮:“下官谢过郡王指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