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然,他麾下的诸多将领之中自然有人愿意前往,可他们久在沙场,未必熟悉官场上那套复杂的行事逻辑,放他们自己在逻些城行事,是可能出乱子的。
“那你洛公子可得亲自给我倒杯酒才行。”王翰一掀衣袍,自顾自地在他下首落座:“因为我还真给你带来了一个人选。”
“什么人?”张孝嵩好奇道:“不是近来在长安大名鼎鼎那个少年王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王翰摇头否认,可他的深沉在洛北和张孝嵩的目光下坚持不到半刻,就破了功:“哎呀,萧舍人,你还是自己出来吧。”
中书舍人萧嵩?洛北在政事堂与他打过照面,此刻萧嵩一身素色圆领袍,倒比平日那个绯袍舍人显出几分从容。他缓步出列,向洛北和张孝嵩道礼:“见过郡王、张相公。”
洛北虚扶了他一把:“萧舍人不必多礼,你是贵胄出身,又求娶了世家大族的女儿,合该在长安施展身手,为什么想要自请出塞?”
“郡王是想听真话,还是假话?”萧嵩问。
“假话是什么?”
“假话是,为了督抚一方,震慑吐蕃,为大唐守一个四方安宁。”
张孝嵩笑着问:“那若是说真话呢?”
“为了像郡王一样,入朝拜相,执掌大权。”萧嵩坦然道:“我是世家出身,但不善于文采,这个中书舍人的位置,我是如坐针毡。但我是参军出身,谙熟边务,家传佛学渊博,也懂得捭阖纵横之术。去吐蕃,再合适不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