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臣们更是几乎不能近他的身边。陪在他身边的是他的母亲赞玛脱脱登和一群僧人。他把自己关在那间小小的佛堂之中,在僧人们的唱诵声里寻找一个解脱。
“不如恭请母后赞玛脱脱登摄政,像赤玛雷一样统治我们的国家。”
乞力徐到来的时候,人们正在走廊上窃窃私语。
乞力徐知道他们的考量:
赞普不能视事,可局势又已经差到了不能再差的地步。如果唐人的军队真的兵临城下,只怕吐蕃王家连个谈判的人都派不出去。此刻让赞玛脱脱登摄政,是个再好不过的主意。
但这也意味着:他要说服的人又多了一个。
“大论,您要进去吗?”守门的禁军首领看到是他,声音略带了一点颤抖。乞力徐自赤德祖赞登基以来就担任着大论角色,红宫中的许多头人和将军都在他的麾下打过仗。
“是,我来求见赞普。”乞力徐毕恭毕敬地向着吐蕃赞普的方向躬身道礼,“请带我去看看他。”
金殿穹顶的孔雀蓝琉璃瓦漏下几缕天光,赤德祖赞的王座前堆满了空酒坛。年轻的赞普躲在佛堂里,在屏风上透出了一个披散着一头乱发的影子。
“大论乞力徐!”赞玛脱脱登第一个看到了他,“您从那噩梦的乌海回来了?上天还是眷顾我们的,我们正愁没有好的大论人选。尚族的子弟们都说他们要担任,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