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阙特勤将军。”郭知运本来通告他军情,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哽咽了声音,“军报……”
阙特勤站起身:“说!”
“吐蕃赞普亲自带兵东进,要收复苏毗!”
“这是演给我们看呢!”营中议事时,哥舒翰差点掀了桌子,“长安的议和使团一个接一个,大军还在偷偷地往前线压。吐蕃王家想得美!我要出兵去教训他们!”
“不要冲动。”哥舒亶揉了揉眉心,劝住自己这位侄子,“狂风朔雪的季节,出兵向西和自杀没有区别。吐蕃人久在高原,适应那里的气候,我们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这样欺负我们不成?!”哥舒翰拉高了声音,“若是苏毗失陷,长安的谈判怎么谈?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“长安会怎么看洛将军?”
这一句话把帐中拉进了一片冷肃的沉默之中。他们遮遮掩掩,只告诉长安来的监军御史裴耀卿洛北是染了风寒,需要静养。
但裴耀卿又不是傻子,军中流言乱飞,一众高级将领仓皇至此,便是猜,也能猜到个中缘由。
要是苏毗这战一败,长安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撤掉洛北这个主帅,把他手中的军权收到皇帝手中。
“我带兵去。”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,坐在门边的李嗣业忽而起身,他身上伤未痊愈,此刻是靠着自己的那柄陌刀在说话:
“大帅对我有救命之恩,如今危难当头,我当效死以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