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骨力裴罗,你带一个小队去沿途伏击乞力徐的军队,记住,不要交战,烧了物资就回转,如果撞上了乞力徐,就佯败脱身。”
骨力裴罗颔首,又挠了挠头:“大汗,这不公平,为什么建功立业的事情您让王训、浑释之去做,到了我这儿就成了吃力不讨好的活?”
哥舒翰拍了拍他的肩:“这可是阿史那乌特的军令!你小子要不愿意去,我去!”
“不,不,不。”骨力裴罗生怕洛北答应换人——那他可就是这一批亲卫里极少数没有亲自带过队的卫士了。他看洛北并无表示,立刻低头抱拳:“属下这就去!”
他退出大帐,帐中才笑作一片。洛北吩咐众人各自休整,又分了巡营班次,这才叫散会。
慕容曦光同他走在最后,犹豫了几番,才开口:“我看大哥哥脸色不太好,您身为大军主帅,万千性命系于一身,是否应当……”
“一点风寒,不碍事。”洛北摆了摆手,没有让他把话说下去,“再说,你信不过我的医术么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慕容曦光笑了,露出一排银牙,“大哥哥医术高明,我至今不忘。只是您应当保重自身才是,既然已有风寒在身,就不应当冲在最前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,洛北那双流金般的眼眸就望了过来,于是慕容曦光的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轻,最后干脆自己收住,不再说话了。
洛北满意地收回眼神:“对了,我看你和哥舒翰阵中有个善用陌刀的青年,身手极佳,那是谁?”
“那是李嗣业。”慕容曦光道,“他是从长安来河西投军的,一直在我麾下。此人身强力壮,极为善用陌刀,是个先锋大将的材料。不过这次他受了伤,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恢复。大哥哥若要用他当先锋,怕是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