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吐蕃军力在我们三倍之上,他们军阵不散就贸然追击,太冒险了。”

王训在更高的高原上待了半月,脸上已经泛起两团红晕,骨力裴罗看着他,想笑又不敢笑:“这个险值得冒,要是被他们两军合为一处……”

“那也无妨。”洛北轻声道。

慕容曦光本在看地图,听他这么一说,立刻站起了身:“大哥哥这话说的是什么道理?”

“两位出身同一家族的大臣率领重兵在外。”洛北走到地图前,转身面对众人,“上一次吐蕃出现这样的情形还是在论陵钦之时,再上一次是在噶尔家族时代……”

慕容曦光微微皱眉:“我知道论陵钦和噶尔家族俱为吐蕃赞普所杀,可是如今大唐与吐蕃尚在交战之中,吐蕃赞普应当不会自毁长城吧?”

“这不取决于战事如何发展。”洛北温和地一笑,眼眸中没有多少温度,“而要取决于吐蕃赞普的想法。”

他顿一顿,将两支笔杆横在桌上,又将一只镇纸架在笔杆之上:

“赞普年幼,所以当年吐蕃摄政太后赤玛雷病重之时,以外戚尚族压制出任大论的韦氏家族。可现在,尚氏的政务大臣尚赞咄热拉金在吐蕃前线为我们所杀。”他轻轻抽掉一支笔杆,镇纸随即滚落在地。

“所以……吐蕃赞普会比之前更害怕韦氏家族谋反。”

他的尾音化作一阵轻微的呛咳,但很快被他掩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