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!”博明眼疾手快地一手拉过一个:“不是告诉你们不要在木栈道上打闹么?”

“知道了,博明师叔!”几个孩子一起停下,齐齐地喊道。博明这才挥了挥手,把他们都放了过去。可他们一到博明背后,没走几步,就又开始打打闹闹起来。

裴伷先笑道:“这几个孩子是哪里来的?”

“哦,近些年来西域多战事,有不少孩子失去父母,流离失所,食不果腹。寺中收留了不少。”博明道:“他们可以学佛经,也可以学画壁画、画佛像,师父还专门拨了笔款项,给他们每餐添些餐食。”

洛北静默不言,只站在那里,望着滔滔河水自木栈道下而过。

裴伷先慨叹道:“监院法师慈悲为怀,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啊。”

“师父待人一向很好,平日对我们也是关爱有加。”说到此处,博明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,“他虽是龟兹王族出身,又做了监院,却从来不讲排场,不求奢侈,我们要给他端茶倒水,他都会拒绝……唉,可惜……”

说话之间,他们已经停在一处禅房之前,博明躬身道礼,把他们让了进去。

监院的禅房墙壁上也画着彩绘,画着的是西方极乐世界中,佛祖讲经说法的胜景。亭台楼阁之中,笙鼓齐鸣,漫天神佛恭听说法,下方两位天女正在舞蹈。这壁画的色调比方丈房中鲜明得多,洛北不禁停在那里,细细地观摩起壁画来。

裴伷先已在房中寻了一圈,在书桌上找到几张写满了数字的草稿,他极快地扫了一眼草稿,很快就认出这是白迦叶计算某样款项时遗留的草稿,他拉了拉洛北的衣袖,轻声以突厥话道:

“将军,这里的账目怕都是从这位监院手中过的……而且,我担保他有两套账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