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不论,就单在说话这门道上,他是极有心得的。从他口中说出的这件事,是处处轻描淡写,每每都给几边留了颜面。

那护院僧人脸色越听越好看,越听手中的棍棒越拿不稳,末了,那护院僧人忍不住双手一合十,微笑道:

“原来是一场误会。两位贵客见谅。两位既从长安来,不如在敝寺多留些日子,敝寺后山还有些佛窟壁画,极为精美,若能在此地供奉佛窟一座,那是大大的功德呀。”

“好说,好说。”裴伷先笑道。

他们说话间正要往寺庙中走,先前那摔了跤的僧人忽而不干了:“护院师兄!你莫要被这两个人的花言巧语蒙骗了,你看他们穿的衣裳,连仆从都不带,能有多少银钱?!我看他们一定是来寺庙闹事的!”

裴伷先不慌不忙:“我与我家公子都喜欢清净,不喜欢有人追随。”

“这”护院僧人有些为难。

“护院师兄,你看,你看,我这大牙都磕了一半!”那僧人露出一口鲜血:“你可要为我做主啊!”

护院僧人皱了皱眉:“两位,若见了血,确乎有些严重。还请两位和我一道进院去面见知客师兄。”

裴伷先好声好气:“大师,我与我家公子今日是有要事,实在脱不开身,可否等我们先面见方丈之后,再来寻知客法师?”

有了护院僧人撑腰,那巡查僧人顿时有了底气:“你们两个危险分子,还想去见方丈?!我告诉你,门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