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离开雅间,躲在屏风后的张孝嵩和裴伷先忍不住推开屏风,向外奔去。

他们走出几步,便停在了那里——

他们那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,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的挚友洛北,竟伏在案上,哀哀哭泣。

王翰送别曹珍娘,又给她塞了些冰块脂粉,让她遮遮泪痕,才回屋内。他打眼望去,几乎被这几人的模样吓傻了。

他吓得大气不敢出,只敢慢慢地移到洛北身边,拽了拽他的衣角:“洛将军出什么事了,你,你别吓我们,再大的事情,我们也可以商量的吗。”

张孝嵩这才算找到了一点理智,他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,坐到洛北身侧:“是啊,将军我们都是共历过生死的人,现在再难,难道还比穿越茫茫大漠,翻过天山冰雪还要难吗?”

洛北本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,听到他们安慰,也知道自己失态。他直起身来,深深地叹了口气:

“不一样,孝嵩。你可记得,相王的两位妻子皇嗣妃刘氏和德妃窦氏么?她们被人以诅咒女皇的名义诬告,朝见女皇之后,便再无踪迹。皇宫之大,竟无一人知道她们的下落。我只怕褚郡君如今也是一样的情况。”

王翰瞪大双眼:“宫中的人又不是草芥,怎么能这么随意就”他的后半句话在张孝嵩飞过来的一个眼神下讪讪停止:“洛公子也不要太伤心了,褚郡君吉人天相,一定能”

他似乎也觉得这安慰的话语太无力,只兀自躲在一边,沉默下来。

在一室死寂之中,裴伷先犹豫再三,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。他走了几步,来到洛北面前,跪坐在他身前,一字一顿地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