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至忠道:“崔侍郎!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若不加罪于牛师奖和周以悌,朝廷何以安我死难将士之心?何以定我西域万民之心?”

“还有,崔侍郎,要是我记得不错,牛师奖、周以悌这班人,都是你和宗尚书向朝廷极力举荐的吧!”

图穷匕见。

“举荐”这话一出,在场这堆人精还能不明白萧至忠的意图?说牛师奖、周以悌的败军之罪只是个掩盖,要弹劾宗楚客、崔湜这两位兵部堂官的办事不力是真。

李显有些奇怪地望着他,似乎是不明白他这个武三思的党羽,怎么把罪名往宗楚客身上带了?

萧至忠自己却有一把算盘。他虽是武三思拔擢的官员,但武三思权倾天下的时间太久,朝野对他的不满已经选嚣尘上。

此次西域战事,武三思处置失当,他的儿子又失去了安乐公主的欢心——如今,萧至忠已经可以断定,武三思的失势就在眼前。

“臣附议。”魏元忠忙出面说项:“陛下,奖罚分明,方为稳定军心之道。”

魏元忠在李显的心中还是极有分量的,他开口说话,让李显有些为难:“可这宗楚客是三思举荐的罢了,他自己也说过,要把宗楚客革职查办。这样,大军的两个主帅周以悌和牛师奖免职罢官。牛师奖已死,朕不加罪。周以悌败军之将,流放白州。”

“至于宗楚客革职太重,外放吧,把他外放到播州担任司马。”李显望了一眼韦皇后,“皇后以为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