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皇后道:“既然陛下已经决断,臣妾也不敢妄言。”
三月不到,疏勒城的郭元振终于等到了那份诏许他重任安西大都护,节制四镇,会同北庭都护、西突厥十姓可汗阿史那献共击娑葛的圣旨。他激动得叩拜上苍,命麾下将士准备出征。
几乎是与此同时,洛北也在碎叶城收到了圣上的诏书:大唐朝廷终于在他打下半个西域之后,给了他安西副都护的职务,并许他镇守碎叶城。他没有郭元振的那份激动,只是将诏书卷了卷,放在桌上,似乎是自言自语,又似乎在和他人说话:
“突骑施这一仗,就要结束了。”
“什么就要结束了,特勤?”琪琪格一身红裙,从门外跳了进来。
塞外春日苦寒,琪琪格却已经厌倦了身上厚重的冬装,早早地把春日的裙装穿上了。她踏着舞蹈般的步子来到洛北跟前,瞪着圆圆的眼睛问他。
洛北无奈地扶额道:“我怎么不记得今天是你的班啊,你弟弟呢?”
那日他借着康孝哲之事震慑城中一应大户,自己却差点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,最后被哥舒亶和张孝嵩一左一右地按回了后院的病榻上。他的属下和朋友们怕他出事,不许他处理太多事务,还排了班来看着他。
琪琪格笑得狡黠:“特勤,我那傻弟弟哪是您的对手,上回他陪您去军营巡视新编的俘虏兵,就被您抓到机会,又是骑马又是射箭的。回来之后,被孝嵩哥哥骂了个狗血淋头。今天我和他换了班,我守着您,咱们就在碎叶城里,哪也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