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大夫,说破了大天,不过就是个名分的问题。”韦皇后轻轻地开口:“要名分,陛下封他一个安西副都护,许他节制碎叶,也就罢了。这和治宗楚客、周以悌的罪,恐怕没有联系吧?”
韦皇后这话说出来,魏元忠那派的大臣脸色都灰了。要是韦皇后铁了心地要维护宗楚客和周以悌,这罪怕是怎么都治不了了。
忽而,侍中萧至忠出了列,拱手道:“陛下,皇后,臣有一言。”
萧至忠出身兰陵萧氏,家中九代卿族,他自己也是少年入仕,先任御史,后又到吏部,但后来便升迁乏力,一直在吏部打转,最后竟是得了武三思的赏识,才改变了局面。
他能有今日的位置,都是武三思一手提拔上来的。见他出列说话,崔湜、宋之问等都面露喜色。
韦皇后也点了点头:“你说吧。”
萧至忠朗声道:“皇后刚刚所言甚是,名分大义,乃军心稳定之根源。此次我朝在西域一败再败,长安与天下已是议论纷纷。突厥默啜之所以敢入寇,也是看准了我朝无力与他争锋。”
这话是公忠体国之言,众人都点了点头。李显和韦后的脸色也平顺不少。
“如今虽有捷报,但牛师奖、周以悌等损兵折将,令我大唐脸上蒙羞,已是不争的事实。军中的名分大义,第一条就是功过分明。便是不能断定他们是否与阿史那忠节有勾结,难道这弃地弃民,屡打败仗,造成我大军死伤无数的罪,就不用治了吗?”
唐律对此规定甚为森严,不少人都因败仗而丢官罢职,乃至流放杀头。他要以此罪来治牛师奖、周以悌是合情合理,只是——
“但牛师奖已经死了。”崔湜开口道,“难道朝廷要追究死人之罪吗?这未免太过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