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啜轻轻笑着叹了口气:“当然不是你。孩子,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所谓的‘乌特特勤串联各部意图谋反’的证据都是你伪造出来的?”

阿史那匍俱望着他,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父亲。

“你太小看他了,他要是想谋反,根本不会留下那么多痕迹,更别说还被你发现……当年我一直不让你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,就是这个考虑……”

默啜闭上双眼,当年阿史那匍俱奉命征战西域,结果麾下的西突厥各部不听他的号令,反而悄悄地在私下供奉乌特特勤的旗帜。阿史那匍俱气不过,便指使手下诬告乌特特勤谋反。

证据到了默啜那里,便被他全部收了起来,即使阿史那匍俱几次要求,他也没有要把这些粗制滥造的东西公之于众的意思。

阿史那匍俱迷惑不解:“但父汗还是把他放逐出了牙帐……”

“不错。”默啜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不仅把他放逐出牙帐,还派我的铁卫和阙特勤去杀他,你知道为什么吗?!”

阿史那匍俱先为他话中透露出的信息一惊,怪不得阙特勤那次回来之后,性情大变,牙帐中人都以为他是失去了好友十分难过,没想到……可这是默啜大汗在问他,他也只能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:

“不知道。”

默啜睁开眼睛,目露精光:“因为你是我的儿子!”

阿史那匍俱被他吓得连伤口都感觉不到疼了:“是,是,父汗。”

“你之后要继承我的汗位,既然你容不下他,那他只要活着,对你来说就是个威胁。所以他只有死。你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