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笑,在场的人就都知道他们夫妇是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,不免为这小儿女情态笑了一会儿。

阿米尔不好意思地走到炉子边,把那瓜果一个个地塞到众人手里,再一抬头,看到外头跑来一个孩子,扒着帐篷门往里瞧:“喂,孩子,在外头看什么?进来,给你果子吃。前天丹姆采回来的,可甜了。”

“不要不要。”那小孩连忙摆摆手,“阿妈叫我来找洛郎中和你,阿米尔叔叔,还说,如果你们在忙,就不要打扰。”

他们几人当然没什么可忙的,一道说说笑笑地回到病人家的帐篷跟前,那妇人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来,一见到他们,慌忙跪倒在地,给他们磕头。

阿米尔忙把她扶起来:“可是病人好了?”

“好了好了。能说话能吃东西能走路了,正烧了一碗热热的羊肉汤给他喝。”妇人用生硬的汉话道,“等他大好了,我再带着他来给两位磕头。”

“夫人,这羊肉汤可不能再喝了。他这就是酒和羊肉混在一起吃得太多,才引起的胃热,又兼身体受凉,热气发不出去。”

洛北忙把自己手中的果子递给妇人,“要吃些东西,也要吃些容易消化的,连米一起放在锅里煮,成粥了再给他喝。”

那妇人听得半懂不懂,只记得了要放些米,忙离开去整治饭食。阿米尔又问起为何要少食羊肉的道理,洛北又温言给他解释。

两人来来去去,说的都是医理。姚崇和李贞不耐烦听,打算各自回帐篷休息。他们一转身,正看到马儿嘶鸣,载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冲进营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