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崇身为宰相,自然想的比他更多些:“慎交,你把他的做法想的简单了。他不辞辛苦地奔忙于各部族之间,不是为了救这一两个人,而是为了广播教化。”

李贞追问:“我怎么不明白姚公的意思?”

“慎交,你想,如果你是住在草原上的一个不识字的牧民,部族中的人生了病,都是靠汉人郎中治好的。而这个汉人郎中,不会一点突厥话,那他们为了让自己的病更容易治好,会做什么?”姚崇问。

“学汉话。或者叫自己的孩子学汉话。”李贞反应了过来,“他是想用‘看病’这个事情,使牧民们多学些汉话?”

“是,多说汉话,便要多学我们的文化。这些内附的部族便也沐浴王化了。”姚崇由衷感慨道,“你看,他的‘学生’不就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话,还对他执礼甚恭吗?”

他俩聊到这里,阿米尔和洛北一道走了进来,洛北正在叮嘱他:“要学医术,还是要学《伤寒杂病论》、《千金方》这些大家之言。”

“那几本书太难懂了。我一边读,一边认,还有好些字认不全。要是有机会,我真想去长安城里看一看,学一学。”

阿米尔给三人倒了茶水:“可是家里的牲畜和部族都离不开人。要是我的孩子出生长大,倒可以让他去看看。”

姚崇和李贞对视一眼。李贞才知道姚崇的高瞻远瞩。

洛北全然不知他们的这番交流,还在问阿米尔话:“你的妻子,美丽的丹姆姑娘呢?她怀着身孕,孩子可就是这一两个月内的事情了,你这个做丈夫的,要多多上心才是。”

“师父别总说我啊。我哪管得住她,我不让她多动,她还骂我。”阿米尔低下头笑了一笑:“这个月份了,还在外头骑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