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他有军功在身,圣上甚是信任。”郭元振佯装犹疑一番,最后还是问道:“以卑职之见,这个哥舒亶是不是不杀的好?”
“这是什么话?”斛瑟罗皱眉道,“我就地正法了他,便是哥舒道元,能奈我何?”
郭元振忙端一杯茶水递给斛瑟罗:“可汗且消消气,您想,您这次回长安,与一众西突厥归降的贵胄难免有来往,您要是在这儿杀了哥舒亶,到时候见面尴尬不说,哥舒道元若是心中记恨,在圣上面前毁谤于您……这,难免会惹出不少麻烦。”
斛瑟罗略一皱眉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郭元振道,“不如就交给京中,叫三法司处理好了。国家法度在此,哥舒道元也不敢说什么。”
“倒是便宜他了。”斛瑟罗道,“罢了,且看长远吧,我就按照你说的上奏。”
“是。”郭元振低头称是,将要退出去,斛瑟罗又把他叫住了:“你刚刚那个属下的名字,是叫洛北吗?”
郭元振不提防他突然问起这个:“是,可汗陛下有什么见教?”
“哦,我是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,倒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。”斛瑟罗道。
郭元振心下一凛,斛瑟罗按照辈分算是洛北的同族祖父。虽然继往绝与兴昔亡两家素来不和,但说不定斛瑟罗听过这孩子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