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欲洛北暴露身份,替他分辩道:“这小子原是并州的一个郎中,一年前由当时还是御史的北庭都护解琬推荐到了军中。他的名字何时入了可汗的耳?”

“这我哪记得,许是多年前听过,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”斛瑟罗揉了揉脑袋,“我是想说,他也算是救了我的性命,我这里有些东西,你代我赏给他吧。”

“那卑职就代这小子谢过了。”

郭元振离开馆驿,走出好大一截儿,才在街边的茶馆里找到了正在喝茶的洛北,他一拍洛北的肩膀,把他叫了起来:“在这儿躲清闲?”

“不敢。大帅和斛瑟罗谈得怎么样?”洛北问。

郭元振笑了笑:“继往绝可汗会将你我的结论上奏朝廷,顺便把哥舒亶交给三法司处置。我也会再上一封奏折,就说这个哥舒亶颇为配合,建议从轻处置发往赤水军充军。对了,斛瑟罗还赏了些东西给你。”

洛北点了点头:“这样属下对队伍里的兄弟也算有交代了。”

郭元振知道他还记着自己说他抢功的事情,不禁一笑,转开话题去:“这次你的功劳很大,不仅斛瑟罗要赏,我也会上书为你表功。”

“大帅,这次纯粹是运气好,称不上什么功劳,要是默啜在这,必让人把人犯带上来,与属下当面对质。”洛北摇了摇头,“那事情就复杂了,若要叫人信服,哥舒亶得吃不少苦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