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及月觉得抱歉,低头在桌上扣了扣,“早知道就不叫你来了。”
李言诏知道祝及月在想什么,但他还是出声询问,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祝及月闷声道。
李言诏没想让这事就这么被祝及月糊弄过去,“你是觉得我在配合你忍受你这些亲戚们是吗?”
祝及月没想到李言诏会这样直白的说出口,她看过去,李言诏正看着她,眼珠一片漆黑,和身后的夜色快要融为一体。
她点头。
“坦白说,我确实不习惯。”李言诏显然很真诚,“不过我很享受。”
“享受?”
享受什么?这下祝及月是真的觉得疑惑了。
李言诏见过更多好的,他去避暑的地方,比这个地方要好百倍千倍万倍,这算什么享受?对他来说,或许还算是在受苦。
“享受生命?”李言诏笑了笑,语气轻松,半真半玩笑,“就像你第一次去晚会时会不习惯一样,我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也会不习惯,但时间久了,就会感受到不同环境带来的不同感受。”
李言诏家庭和睦,但他和父母关系并不亲近。
父亲无论家里家外都是一副威严不容侵犯高高在上的领导模样,母亲看似温柔好说话,实则把规矩看得很重,尤其注重体面。他是家族中的长子,身上的责任又格外的重,所以在这样环境中长大在他难免被框住,这个框架是无形的,却从小就将他整个人框住了。
他学什么兴趣班,参加什么比赛,读理科文科,出国留学或是国内上学,读哪个大学,接管公司还是创业,这些他人生中的大事,看似都是他自己做主,但实际上,早在他出生后都已经被无形的规划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