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不知道怎么做,我是怕”
“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失忆的真相,到那天我没有自信她是否可以承受这一切。”
“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,是她自己应该承受的。”
“可是,世界上没有任何一部电影,是建立在剥夺人记忆的基础上的,你们这是在违反人性。”时青直视着温川,语气严肃。
“既然你一开始就不赞同我们这个计划,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说,为什么要接这个本子,不要忘了明明是你自己积极争取要出演这个剧本的。”
时青太阳穴的筋络凸起。
“从头到尾,我只是想保护她。”
“你这是关心则乱。陪她演好每一场戏,不管最后剧情的走向会是怎么样,我们都要好好完成28岁邱拾穗的愿望。”
“不然她牺牲这么多,牺牲掉自己的十年的记忆有什么意义。”
温川导演的声音掷地有声。
几个月前。
赵刚动用了大佬级人脉打听温川导演的新电影。
据说,这部电影神神秘秘,没有试镜要求,没有公开邀请过演员去试镜,没有剧本和电影的名字,甚至连个题材类型都没有。
赵刚跟邱拾穗说:“你先去和温导聊聊,拿不下也没关系,就当认识一个世界级导演的机会了。”
彼时的邱拾穗刚下戏,在房车里用化妆棉沾上卸妆水敷上右眼。
她看都没有看赵刚,一脸倦意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。
“聊聊?”
“你给我接这么多烂片,你要我拿着这些履历去和温川导演聊,聊什么?人家看得上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