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den走近,左腿抬起,却没有踢出去。他猛然挥拳,一拳砸在裴叙的胃部,剧烈疼痛袭来,裴叙感觉刚喝的咖啡都要吐出来了。
“咳,你是分不清腿和手吗?”
“我不至于那么蠢,把你踢伤了还要微微心疼。”
“……”
裴叙无语笑了,靠着路灯柱,捂着上腹慢慢蹲下。
eden居高临下,垂眼俯视裴叙,像坐在直升飞机,观察一座难以翻越的山。可这座山正经历地震,扯开一道撕心裂肺的口子。
裴叙缓过来了,扶着灯柱起身:“你说得对,我不甘心,可我也不想让时微哭。你最好健康平安,活到一百岁,在睡梦中安息。”
eden说:“多谢你言不由衷的祝福。”
裴叙怀疑被薛钰捅的刀口,因为刚才eden那一拳又撕裂了。
他咬着牙,装作没事,漫不经心说:“慢走不送。”
eden真走了,裴叙冷然一张俊脸瞬间垮掉,疼得龇牙咧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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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十二点还有三小时,时微从光怪陆离的碎梦中转醒。
窗帘关得紧密,只有一线白光从底下照进来。
时微懵然坐起,手随便动一下就摸到戒指盒,霎时怔住。
裴叙的意图再明显不过。
时微下床换好衣服,拿上戒指盒,在沙发枯坐了两个小时,好不容易熬到十一点半,总算能出门。
雪已经停了,地面湿漉漉,很容易脚底打滑。
蒋时微裹上围巾,双手缩回衣袖里,小心翼翼地走上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