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吧不远,这会儿是早午餐时间,店里人很多。
蒋时微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,点好手冲咖啡,从书架上随手挑了本诗集来看。
十一点五十分,门口铃铛轻响一声,男人推门而入,去前台要了一杯热红酒。
蒋时微放下诗集,假装从容喝咖啡,目光悄悄瞥向裴叙。
裴叙端着热红酒走来,在时微对面坐下。
“蒋小姐很准时。”
裴叙习惯地把双手往两侧沙发背放,双腿在桌下叠起,体态舒展又从容。
像来谈生意,还戴着面具。
可惜对面是蒋时微,她对裴叙生不出惧意。
裴叙没得到回应也不恼,兀自打开文件袋,拿出笔记本电脑,打开文书给蒋时微看。
时微看到法院笔录纸的抬头,有点紧张。
刚要开始阅读,裴叙突然把电脑收回去,问:“你吃早餐了吗?”
蒋时微摇头,裴叙把服务生叫来,要了一份烟熏三文鱼吐司。
时微问:“为什么不吃?”
裴叙现在胃痛得要命,表面只是笑笑说:“吃过了。”
等待上菜的时间,蒋时微迅速浏览裴叙电脑上的文书扫描件,从职务犯罪到故意伤害,薛启民面临的指控一页写不完。
吐司摆上桌,服务生说了一句什么话,蒋时微没听清。
她的注意力被新加载出来的一几行字锁住,半天反应不过来。
“嫌疑人持凶器击打被害人枕部,致被害人硬膜下血肿,开颅手术后遗留间歇性记忆障碍。”
“经法医学鉴定,构成重伤一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