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次,我故意把“19+23”算成32,他抓狂到把草稿本揉成团扔进垃圾桶。
后面他缓了缓,又灰溜溜把本子捡回来铺平:“宝贝你看啊,这儿要进位……”
我小时候可调皮了,还故意问他,“爸爸,我那么笨,要是以后真考不上大学怎么办呀?”
他当时正在给我剥橘子,汁水溅到衬衣袖口都没发现。
他把橘子塞我嘴里,“那你以后就卖橘子,摊摆公司楼下,爸爸天天来买。”
我爸虽然脾气阴晴不定,但别的同学家里那些摔碗砸盆的动静,我们家从来没有过。
我记得二年级的周末晚上,我死缠烂打着妈妈非要看《异形》,妈妈摸着我的头说:“看了会睡不着。”
爸爸倒好,把投影仪遥控器往我手里一塞:“让她看,吓哭了我可不管。”
结果我看到小异形从人的肚子里钻出来的镜头,吓得直往妈妈怀里钻。
那天半夜,我抱着枕头挤到他们床上,说我要妈妈。
爸爸翻身坐起来,胳膊横在妈妈腰上像条警戒线,床头灯照得他脸色发青,“你都快八岁了,还要跟妈妈睡?”
最后,还是妈妈搂着我躺下,他气哼哼抱着枕头去睡书房。
过了几天,我又去他们卧室找发卡。
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吓了一跳。
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花花绿绿的盒子,摞得就像小超市货架。
我好奇地拿起来研究,看到粉色的写着“草莓爆珠”,金色盒子上印着绽放的玫瑰,还有个黑色包装画着闪电标志。
我以为是新型糖果,撕开包装袋却抖出来个滑溜溜的小圆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