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,能看见油润润的反光。
“程景舒!”
我爸的吼声从门口炸开时,我已经接了半浴缸水,准备给“气球”灌水玩。
他冲进来,一把夺过我手里湿哒哒的透明膜,耳根红得能滴血:“谁让你乱翻东西的?”
他拎着我的后领提到客厅,一脚踢上卧室门,咬牙切齿地指着我:“以后再碰那个抽屉,零花钱扣光!”
后面我上了初中,生物课讲到青春期教育。
我正转着笔神游,突然被ppt上熟悉的包装盒图片劈中天灵盖。
前排男生挤眉弄眼地偷笑,我整个人“唰”地从头红到脚后跟——
因为我前几天帮妈妈整理衣柜,又看见柜子里塞着很多盒“凸点螺纹”。
现在每次经过超市计生用品货架,我都会想起父母房间那些烫金浮雕的盒子。
上个月我陪闺蜜买卫生巾,她盯着收银台旁的货架惊呼:“原来还有巧克力味的!”
我淡定地笑笑:“这有什么,我家的款式比这家店还全。”
妈妈唯一对我一次发火,在我初三那年。
期中考后,我和同学到一家新开的k房打卡,回过神来已经快十一点。
我叫了辆出租车回家。
刚到别墅门口,我就看见爸爸杵在雕花铁门边,黑色睡袍被风吹得鼓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