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音再次响起时,程白羽发现自己把油门踩到了底。
仪表盘指针在红色区域颤抖着,周烟再度开口:“就算你不在乎自己死活,你岳父岳母如果看到女儿挽着‘毒贩姘头’上街买菜,是什么心情?”
程白羽的车子急刹在路边,整个人重重砸向椅背。
他的蓝牙耳机滑落到大腿上,周烟最后那句话混着电流声在车厢里响起:“等收网那天,我能给你盖带上公章的线人证明。方书晴要的是这个,不是你他妈现在这副亡命鸳鸯的蠢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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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书晴端着粥碗的手有些发抖。
考古队临时食堂的塑料餐桌上摆着同事帮她打来的红烧肉和炒青菜,但油腥味冲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舀了半勺小米粥送进嘴里,米粒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,像堵着团浸湿的棉花。
监控画面又在眼前闪回。她比谁都清楚不应该再想,可胃部抽搐的生理反应比大脑更快。
她干呕了几下,考古队老徐端着餐盘经过时皱起眉:“脸色这么差?下午墓葬清理缺人……”
“我吃完药休息会儿就好”,她打断对方,把还剩大半碗的粥推给收拾餐盘的大婶。
深夜两点。
方书晴第无数次在黑暗里睁开眼,同屋的陈斯霏在对面床上发出均匀呼吸声。
她摸索着抓住胸前的戒指,冰凉的铂金圈硌得掌心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