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车钥匙出门,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混着机场高速的冷风灌进车窗,车载导航显示前面就是航站楼。
他套到了方书晴外派的工作地点,停好车就往值机柜台跑。
三个小时后,飞机落在西宁机场跑道,他租了辆越野车,继续向导航上的红点奔赴。
西北的路在烈日下蒸腾出扭曲的热浪,程白羽把油门踩进发动机舱,车子碾过砂石路面发出爆豆般的声响。
手机在仪表台支架上连续震动时,他扯断充电线直接按下免提键,戈壁滩的风裹着沙粒拍打车窗。
“说话”,他单手猛打方向避开路面裂缝,后视镜里甩出一道黄沙构成的尾迹。
周烟沙哑的声音扎进他的耳膜:“定位显示你在青海省道超速40,任务期间擅自离岗需要报备。”
“报备个屁”,程白羽瞥了眼导航上剩余路程的标识,喉结滚动两下,“老子现在不是你的线人,是去追老婆的傻逼。”
车载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,周烟在那头沉默两秒,嗤了一声:“追过去解释什么?说你和rose贴脸喂樱桃是在执行任务?还是说你那沾着口红印的打火机其实是窃听器?”
程白羽看向后视镜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猛捶了下喇叭,惊飞路边树梢的麻雀。
“就你要老婆,人家庞铉不要老婆?你这时候撂挑子,对得起他被切下来喂狗的手指头?”
周烟声音渐渐放轻,“庞铉和你差不多年纪,躺进icu前刚过完三十岁生日。他暗恋禁毒支队宣传科小陈三年,你以为他为什么从不送人回家?”
车载导航发出向右转的提示音,程白羽攥着方向盘的指节泛出青白色,“庞铉的事和方书晴没有关系。”
周烟:“你知道的,rose上个月刚处理掉两个叛变的马仔。现在你没搞定rose就去找方书晴,等于在她脑门上贴活靶子的标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