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缝里投下来的天光照在地毯上,那burberry风衣和她沾满泥水的帆布包并排躺在一起。
五个小时前她浑身湿透冲进这家五星级酒店时,这件价值她三个月工资的外套正被他用来擦拭打翻的威士忌。
昨夜他掐着她腰说的那句“你自找的”又在耳朵边上炸开。
可不是自找的么,人家富二代玩失踪,她倒好,上赶着送上门当解闷的。
她有点后悔那些脱口而出的想念,因为他连敷衍的回应都懒得给。
九点零三分,浴室响起水声。
方书晴闭着眼睛听花洒的声响,又赶在吹风机的轰鸣声中起身。
她拿起酒店便签纸,圆珠笔写下“我”字又划去,最后留了句“有工作,先走了”。
她抓起依旧湿漉漉的鞋子冲出门,走廊镜面映出她凌乱的马尾和泛红的眼眶。
程白羽扯过浴巾胡乱擦着头发走出来时,床单上只剩半圈凹陷的褶皱。
他愕然半秒,抓起那张便签纸,拇指在六个潦草字体上蹭出痕迹。
他突然把湿漉漉的浴巾甩在床头柜上,金属台灯底座被撞得哐当响。
他光着脚踩过满地衣物,从裤兜掏出泡过海水的手机。
昨天合作方那个德国佬非说台风眼登陆前最适合观测涌浪,结果五米高的浪头拍过来直接拍碎了舷窗,现在这破机器连充电提示灯都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