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窗外暴雨转成了细密的雨丝,程白羽抓起客房电话又重重挂断——虽然酒店已经部分恢复通电,但通讯系统依旧瘫痪。
走廊地毯吸走了脚步声,他攥着房卡猛敲对面房门。
裹着睡袍的刚到门口,就听到了劈头盖脸的命令:“把你手机给我!”
“我手机昨天在码头喂鱼了。”把门缝掩紧三寸,防着走廊摄像头拍到衣冠不整的模样。
“备用机呢?”上个月在迪拜机场,从登机箱侧袋掏出三部手机的画面他还记得。
“都在楼下商务中心烘干呢。”伸手比划着暴雨淹没地下车库时的水位线。
“没有,那就去买!”程白羽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。
指着落地窗外连根拔起的树,“现在别说买手机,便利店矿泉水都被抢空了。”
电梯停运的牌子刺得程白羽太阳穴突突直跳,二十八层消防通道的应急灯管滋啦作响,他抓着扶手往下蹿。
台风把大堂水晶灯摔成了满地碎钻,前台姑娘正蹲在地上捡订书针,听见脚步声吓了一跳。
“借用下手机!”程白羽撑着大理石台面喘气,汗珠顺着发梢往下滴。
等手机解锁界面跳出来,他才突然僵住——
自己这些年存过无数女人的号码,唯独方书晴的永远躺在微信对话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