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丛静。我可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妈说你谈了个男朋友。”
“是。你妈说得没错。”丛静点点头,“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我不明白,二十年你都一个人过来了……”
“一个人习惯了。”丛静指指自己心口,“这里充实,有没有伴都无所谓。”
“那你又突然接受他?”
“还记得那天我和从安,美娜还有你一起吃饭吗。”
“记得。我们吃完饭还碰到了他。”
“那天我对你说我不走回头路,”丛静道,“其实那句话还有下半句,是我对他说的——我想试着走一走另外一条全新的路。”
她说:“因为我有能力为生命的任何改变去负责了。”
“刚才我看到你手上的戒指,一时间还以为那是我们的婚戒……”
丛静疑惑地“嗯”了一声:“什么?”
她看了一眼手上窦雄送给她的情侣对戒,恍然大悟,笑着把手伸到灯下,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:“你是老花眼还是年纪大忘记了?”
铂金素圈戒指乍一看可能都差不多,但在灯光下新旧看得很明显:“我们的婚戒,离婚那天就还给你了。”
危峨看着那枚全新的戒指,视线又慢慢地移向前妻的脸庞。
他用一种全新的目光,欣赏着面前这位全新的女性。
那个在他记忆中永生的,美丽的,温柔的丛静,在他放弃的世界里,朝着另一个维度,生长得更加完整,更加真实。
“危峨。有些东西也许看上去一模一样,但实际上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”虽然危峨和夏珊先后来找她聊,但最终掌控整场谈话的还是丛静,她从容不迫地问前夫,“你同意吗。”
“是的。你说得对。”他有些惆怅地接受了前妻的教育,“你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