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“谁知道命运给了我一个挑战,没能撑下去的却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怨我,恨我,但是你不能否认,我一直想要弥补——”
“我不否认。而且我早就不恨你了。真的。我曾经希望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活在回忆里的人。不怕你笑话,年轻时候的我总想着有一天,你会后悔你所做过的一切,你会痛哭流涕,会跪下来求我原谅。但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想法了。”
她说:“我的人生太珍贵了。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。”
危峨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,所以才会把这些想法和盘托出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苦笑,“你还是放过了我。”
“不。我放过了我自己。”丛静平静地说,“你知道这次夏珊宫外孕,我首先想到的是什么吗。”
“报应?这是我们背叛你的报应。”
“不是。我首先想到的是——谢天谢地,她没有在洛杉矶出事。否则从安会很麻烦,不仅要处理弟弟的车祸,还得分出精力照顾她。”丛静道,“你说我保守也好,古板也罢,在我看来就算孩子已经三十岁了,也没什么义务为自己父亲不负责任不做措施的性生活打扫烂摊子。”
她说:“做你危峨的儿子,罪不至此吧?”
言语间浓浓的讽刺意味让危峨无言以对。
在他的世界里,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