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雄很绅士地走开了,让他们两个单独对话。
“你以前不喝这么甜的东西,连咖啡也一定要喝黑咖啡。”
“人是会变的。”
“我们上一次这样面对面坐着聊天是很久以前了吧。”
“如果不算和从安美娜一起吃饭那次的话——是你问我要从安抚养权那次。”
没错。那时候她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可怜女人,而他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壮年男子。现在他的身家比那个时候上涨了百倍不止;而她也有了体面高尚的社会地位。
危峨东拉西扯地问她身体如何,工作如何,甚至还想关心一下她目前的经济状况——丛静笑了起来。
老夫老妻之间的“夫妻相”不仅仅指相貌,也指言行啊。
“你笑什么?我是真的关心你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丛静道,“其实你到底想说什么?不如开门见山。”
危峨看着前妻的眼睛,那双熟悉的,褐色的瞳仁,在灯光下变做深邃的,无情的漆黑:“夏珊要和我离婚。”
丛静的眼神里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幸灾乐祸或者挖苦嘲笑;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“你不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