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吃了吗。一起吃吧。”
“你先吃。”
危从安喂她喝粥。喂了两勺,贺美娜拒绝道:“还是自己吃吧。这样好奇怪啊。”
她的血管很细,打完针后他帮她压了好久,现在手背上还是有一条青紫色,像一条拖尾的彗星。鸡粥很鲜甜,但她的胃口还没恢复,怕自己又会吐,只吃了一小碗。
他也一直没吃东西,现在便把剩下的粥喝了。
吃完饭,两人在深夜无人的走廊里散了会儿步。来都来了,贺美娜还想去走廊尽头的空中花园逛逛;危从安看外面的花花草草被风吹得左摇右晃,坚决不同意:“你怎么稍微好一点就想到处跑呢。”
“算了算了,下次再来。”
“乱说什么,还有下次?”
“对了,我昨天听到一个成语,大概意思是不了解一个人,小看了一个人……第一个字是管……”
“管?管中窥豹?管窥蠡测?”
“对对对!就是这个!怎么写。”
他完全可以在手机里打出来给她看,偏偏低下头来在她掌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了。
她也一个字一个字地问:“……这个‘蠡 (li)’是两只虫子把椽 (chuán)这个字的木头都蛀掉了,只剩下彖 (tuàn)了吗?”
“我们美娜真聪明,一点就通。这是个多音字,读三声的时候确实是虫蛀木的意思。在这里读二声,意思是葫芦做成的水瓢。用葫芦做成的水瓢来测量海水。”
“啊,原来是这样。”贺美娜看着手心,“我们国家的文字真是博大精深,四个字胜过万语千言。”
“嗯。确实博大精深。”她看着手心,危从安看着她,“你还记得你睡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