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皮还挺厚的,大概是有经验所以不管什么话张口就来。她原以为自己有理论加持会很洒脱,但还是有点难以招架。
拿到了一份说明书,但每一步做出来的结果都和预期值大相径庭。这种偏差是她过去二十七年人生从来没有过的。在她设想中,事后他去抽烟,她就去洗澡,然后各回各家。现在他不动,她也不太好意思起来。
不对。
她走不了。内衣裤只怕还没有干……
危从安见她两眼发直,知道她又在出神,伸手轻轻揽住了她:“在想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。你不抽烟吗?”她回过神来,伸出一根食指,勾了勾被角,露出下巴,“你有烟吗。”
是不是他临时出来,身上没带烟?
“……我没带。”不能贴身抱着她,他已经有点空虚烦躁了,现在又找他要烟,在她心里他就是个烟鬼不成,“你怎么老找我要烟。”
“也没有老找你要呀。”她想了想,垂下眼帘道,“加上现在,不就三次。”
他心内一怔,复又一荡。
原来她记得。
高中毕业典礼那天,校领导悄悄地请了丛静来观礼当做给危从安这位优秀毕业生的惊喜。他当然被蒙在鼓内,知道的时候丛静已经在教导主任的陪伴下,越过欢迎的人群,朝他走来了。
他愣在当场;旋即扭过头,转身就走。在校园里东游西荡了一会儿,他突然想抽支烟,就上了钟塔。
钟塔外面是一圈两米高的欧式铸铁围墙,根本拦不住已经一米八七的他,三下五除二就翻过去了。他心里烦躁得很,三步并作两步越过环绕着钟塔的玫瑰园圃,一口气冲到旋梯的顶端,又从直登铁梯攀上去,到了仅能容纳两三人的观景平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