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被子里闷闷出声:“盖你自己的呀。”
他低头一看,果然是她的浴袍,折了两折的袖子里似乎还能嗅到她的体香。
眼见浴袍也要离他而去,危从安道:“看在我曾经请你吃薯条的份上,给我留一件吧。”
八百年前的事情他还耿耿于怀。贺美娜提醒道:“我先请你吃了马卡龙。”
原本普普通通的食物经过了刚才的情事之后都变得有点暧昧了。贺美娜顿时觉得自己不该随着他一起扯那么远。这时他偏偏又意味深长地会心一击:“我记得。很甜。”
她眼睛一瞪,把浴袍扯了下来;他也无所谓,面对着她,枕着手臂,换了个更舒服的侧躺姿势——他全身上下没有哪里她不能看。
她的视线从他的脸往下移,到了小腹又慌慌张张地往回走,然后把头埋进了被子里。
他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听声音是又恼了:“给你给你。”
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和贺美娜预计的不太一样。听说的明明是温柔体贴沉默爽利,一开始也确实如此,可是后来下流话说个不停,就像囚禁了很久的野兽被放出笼了一般,又霸道又凶狠。她内心深处倒也不是不能接受,毕竟他秉着“女士优先”的原则,先让她开心到了。
只是难免慨叹男女朋友和露水情缘得到的对待果然不同。
贺美娜转了个身,背对着他;危从安重盖上浴袍,伸出手硬是把她给转了过来,两人四目相对。
“别背对着我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我要看着你。”
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眼神深邃;她反倒没意思起来,整个人朝被子里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