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嘶哑地问了一句。
“没了?”
她也哑着嗓子回答:“我记得的就只有这些。”
她太可怕了。她真的太可怕了。居然隐藏了这么大一个秘密来到他身边。
她到底想要什么。她到底想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目的。
“和他……你全都忘了?是真的忘了,还是说,只是‘忘了’告诉我。”
“有些是忘了。有些是不想记起来。还有一些是因为——”她恍惚地说,“当时只看到了你。”
戚具宁错愕地抬起头。
太精彩了。
她都这样解释了,他还能挑剔什么。他恨不得为她这一番精彩绝伦,曲折动人的发言鼓掌叫好。
戚具宁突然站了起来。
“边明。边明!”
“我在。”
“收拾东西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我们回圣何塞。”
边明不发一言,仿佛没有看到贺美娜一般——就像贺美娜也一直没看到他的存在一样——绕过她,单膝跪地,开始捡起撒了一地的文件。
她是个多余的人。
贺美娜咬着牙,扶着书桌站了起来。
边明的动作很利落,已经整理好公文包,进卧室去拿行李箱了。
“具宁,我们需要谈一谈——”
他打断了她,冷漠地说:“既然你不舍得离开波士顿,那就好好地待在这里。等我下次回来,会和你谈的。”
他不再看她哪怕一眼,就这样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