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这你都知道?”他语气中带了三分讥诮,“你难不成还要告诉我,在丛静阿姨家里没见过他?”
怎么定义“见过”。
“也算见过吧。但是我忘记了。”
“忘记了现在怎么又记得?”
“做梦梦见了。然后就记起来了。”
他的表情明明白白地说着他一个字都不信。贺美娜恍惚地想着。毕竟连她自己都不相信。不过说出来也好,她甚至有一种解脱了的快感。
“……还有呢。”
“后来?后来你们去了哈佛读书,我也和他在网上聊过天。”
“聊天?”戚具宁猛然想起一件事情,有点不敢相信,却又不得不问,“……是我们刚到哈佛的第一个学期?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你是不是和他说过,想申请哈佛;春假的时候,他寄了一大包fruity bonbon给你。”
“是。我和他最后一次聊天是你20岁生日那天。之后他就把我删掉了。再没联系过。”
戚具宁松开了她的双臂。
是她。
原来是她。
攒钱是为了她。
春假时买的糖寄给了她。
没开始就结束了的那个人是她。
他一直知道危从安心里有个很特别的女孩子,他再怎么试探底线,也绝不会去提到的那个她。
早知道贺美娜就是这个女孩子,他绝不会接近她。
戚具宁突然觉得发生的这一切,真是荒诞而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