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从安快步走出航站楼,径直走到停在路边的一台特斯拉odel x前,车门自动打开,他迈腿上车。
驾驶是他的助手张家奇。儿时超重的历史已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粗犷的相貌,不羁的胡渣,贲张的肌肉和健美的线条,以及一头束在脑后的浓密鬈发。
“欢迎回到格陵,辛苦了。”别看张家奇四肢发达,却是个粗中有细的汉子。他察言观色,实在看不出老板的情绪抑扬,于是先递过ffg的数据:“会开得怎么样。”
危从安接过档,声调平稳地回答:“很糟糕。你迟到了。”
虽然嘴上说很糟糕,眉毛也始终皱着,声线却没有丝毫厌恶的痕迹。张家奇知道他这次回tnt总部参加的高级经理会议上公布了初级合伙人的候选名单:“你……落选了?”
危从安低头浏览档:“怎么可能。不要说胡话。”
张家奇不禁吹了声口哨。
为危从安工作了五年,大小风浪无数,张家奇坚信无论在哪个候选名单上,危从安一定有办法成为最后那个脱颖而出者。
如果危从安升为初级合伙人,助手的薪金也会有大幅度提升,让媳妇儿过上更好的生活。而且按照tnt的章程,初级合伙人要配备至少两名助手,那么他就可以找一个跑腿小弟来差遣,而将自己的生活重心放在即将出生的宝宝身上——不要太完美!
但现在张家奇还得暂时收起得意的嘴脸:“那就不算太糟糕。我的礼物呢。”
“什么。”
“什么?我不是请你帮我带一顶哈佛的棒球帽吗。”
危从安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纸张。
“你还是孩子?大人出差就得给你带礼物?”
“不是给我,是给我媳妇儿的闺蜜的堂侄……哦,其实也就是我一朋友的儿子。那孩子这几天从上海回。他爸和我是旧同事,离婚有几年了,想托我帮他找个——”
危从安合上文件;张家奇瞥了他一眼,改变话题:“算了,不说这个。我也不想迟到来着。昨天晚上我一直在diax加班,今天早上想回家冲个凉换件衣服就来接你,但是到家的时候,发现我媳妇儿把牛奶泼在床单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