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从安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稍作休息:“你非得从那么远开始说起?”
张家奇一边开车,一边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他是个爱热闹的人,偏偏跟了个爱静的上司。一开始彼此都很不习惯,也有摩擦,但很快就找到了平衡点。张家奇一个人说学逗唱,而危从安就把它当做白噪音,心情好了就回应一两句。
“……结婚之前,我们达成了共识。她在事业单位上班,朝九晚五;而我相对自由,所以我得多做点家务。”
“不。为tnt打工的人不自由。你24小时待命。这一点写在你的劳务合同里,就在第八条的保险条款下面,备注第一条。”
“所以我得先把床单洗了,晾上,给我媳妇儿准备好晚上的饭菜,然后再来接你。”
“tnt付你的工资足够你付房贷,买洗衣机,请钟点工。”
“钟点工只能做粗活。有些事需要丈夫亲力亲为。对了,等diax的项目结束,一起吃顿饭怎么样?你,我,还有我媳妇儿,她可以找一个漂亮的单身女同事一起来。或者男同事?”
危从安重新戴上眼镜,打开计算机:“谢谢。不。”
“你还没和我媳妇儿见过面!”就连他们摆酒都没有出席。
“我知道有这个人就行。”
“难道以后不会见面?”
“万一见面,我会说‘常听家奇提起你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