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见她面色苍白、呼吸杂乱,他更觉惶惶不安。
徐知宜见他蹙眉不语,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,有些心虚地道:“不是我想熬夜,实在是时间完全不够用,就算我已经拼了命,也找不到真正解决的方法。”
“你不是说已经有了新的进展了吗?”沈肆问。
“我们发现甲型流感病毒衣壳的2蛋白,是流感病毒感染宿主细胞的一个基本组件,它能打开一条‘通道’让病毒的rna进入宿主细胞。只要能对付它,流感病毒就算会72变也没用了。可是,2蛋白藏得很深,抗体就算伸长手臂也够不到。于是,我们尝试把2蛋白连接到一种来自乙肝病毒的蛋白时,这种乙肝病毒聚集在一起形成颗粒,能使2蛋白暴露出来了。我们有一组人,已经想到比乙肝病毒更好的办法使2蛋白更加突出,更加便于抗体攻击。”
“但是,新问题来了,要阻断2离子通道需要强有力的抗体。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能直接对抗2的抗体。这条路暂时走不通。”
“没有其他的办法吗?”沈肆其实没太听懂徐知宜的话。
“有。我们又尝试了刺激免疫系统中的t淋巴细胞,让它迅速杀死受感染的细胞,使之来不及生成新的病毒,以此限制病情恶化。但是t细胞只能清除逃避抗体而继续扩散和演变的变种病毒。我们仍然需要可以击败主要病毒的抗体。”
沈肆皱着眉头,听得一知半解: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——我们最需要的,是强有力的抗体。可是现在,几乎所有被感染的人,都拖不过2周,就死了,没法产生有效抗体。”徐知宜情绪有点低落:“只要找到这个抗体,结合我们上面的两种方法,就可以杀死所有甲型流感病毒,再不怕病毒变异了。”
“所以归根结底是,缺少抗体是吗?”沈肆问。
徐知宜点点头,沉默了。
沈肆也没有说话。
外面大雨不断噗噗噗敲打着玻璃,使得电话亭里这一刻的沉默显得分外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