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雨了。
从零零星星转为淅淅沥沥,不过眨眼间。
这场雨又急又猛,令人避无可避,沈肆牵着徐知宜的手一路狂奔。
一抬头,正好看见路边灌木丛旁露出朱红色电话亭的一角。
沈肆忙拖着徐知宜奔了进去。
风声、雨声瞬间被电话亭的玻璃门隔绝在外,只剩下急促的呼吸。
亭子里一安静,沈肆便发现徐知宜的呼吸声不对劲,一低头,发现她正捂着胸口喘得如拉风箱一般,但脸色却并有因为运动而泛起红晕,而是苍白如纸。
“你怎么了?”他急问。
“没事,跑太急有点喘。”她一边调整呼吸,一边自嘲:“最近实验室呆太久,心脏都快跳不动了。我以前随便熬两三个通宵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猫头鹰吗?专门熬夜。”沈肆有点恼怒。
五天前的晚上,徐知宜因为在实验室突发心脏病而晕倒,若不是冯令达当时还没走,及时把她拖进消毒室,做了心肺复苏,她可能已经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了。
从得知这个消息时,沈肆便无时无刻处在一种焦虑的情绪中。
自从中毒后,徐知宜的身体就像漏水的船,随时有可能因为透支过度而沉没。尤其是她的心脏和肺,受损严重,根本承担不了在负压环境下长时间工作。
那个徐知宜早逝的“预言”终日在他脑海里萦绕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