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还乱糟糟一片,医生交待完注意事项,摘掉橡胶手套扔进垃圾桶中,起身离开了缝合室。
陈妄书挪动左手,去拉卷折到右臂的衣袖,他掌骨处被利器削掉一块肉,清创缝合后又打了破伤风,现在掌背还凝着干涸的血迹,状况堪称惨烈。
身旁拂过轻浅香气,身旁的姑娘安静俯身,接替他的动作,小心翼翼把他把卫衣袖管捋平,又系好白大褂的袖扣。
他视线追随她的动作,停顿须臾,“只缝了两针而已,没事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没事,”池雪看着他贴上透明敷料的手,血肉模糊的画面再次浮现,不久前的郁结被抛到了九霄云外,她眼眶酸胀起来,“你刚才连麻药都没打,不疼吗?都怪我”
她潋滟明媚的眼尾微翘,清透黑眸中蔓延起蒙蒙水雾,像晨曦下破碎的海潮,好看得要命。
陈妄书眼神晦暗下来,“不是你的错,只是个意外。”
她湿漉漉的睫毛像带着勾子,拨动他心脏处最柔软的神经,牵起胸口一抽一抽的隐痛。
但只要想到她是因为自己流眼泪,又随之而起缠绵的鼓噪和冲动。
来势汹汹,欲难将息。
可是时机不对。
地点不合适。
身份不够名正言顺。
“麻药生效慢,缝合伤口小的情况下,这样效率更高。”陈妄书压着眼睫,以毫无波澜的语气说着,但他知道,自己并不像表面这样平静。
这样的说法自然无法安慰到她,看着那双泫然含泪的眼眸,他语气不觉又放柔几分,“但我保证,现在好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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