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雪下班后实在睡不着,闭上眼睛总会不自觉想起陈妄书受伤的手。
她爬起来做了几支绒花,熬到下午在楼下解决掉晚餐,又闲逛了一会儿,估摸着他已经下班,才绕路拐去陈家。
她知道作为医生他比自己更有经验,但仍放心不下,必须要亲自再看过才行。
斜阳熏草,高大的鹅掌楸被秋意洗染,拥在枝头的绿枝浸上半面橙黄,只等一阵寒潮,便能簌簌归落大地。
白色洋房前停着一辆陌生的烟紫色i,纤尘不染的挡风镜中映出秋日傍晚油画般的图景,以及池雪蓦然停住的身影。
她视线穿过不再繁盛的茉莉绿藤,在院内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洛桐和科室中素面朝天的打扮不同,穿着浅卡其的套装裙外搭米白色风衣,卷发披肩,眉眼精心描绘过,更显温雅。
陈妄书站在她对面,没受伤的手中握着贝果的牵引绳。
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,对话被微风吹散,隐隐飘来些只言片语。
“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,我的心意你早就知道”
“抱歉,我会尽快处理好。”
秋季寒凉的气温侵入肺腑,池雪心情如铁栏上的风车茉莉,无声衰落。
因为很少在他身边见到其他女生,她竟然忘记了虚假的情侣关系并没有排他性。
从一段错杂的暧昧中忽而清醒,陷入粘滞阴暗的情绪,这并不好受。
她不想被这样没有资格,又患得患失的心情掌控,转身要走,不料被四处张望的贝果发现了踪迹。
“汪汪!”两声后,身后随即传来脚步声和呼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