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一片昏沉,除去投影屏播放倾洒出的画面光影,只有矮桌上几支电子蜡烛幽幽闪光。
对面沙发上,陈妄书半侧头靠在椅背中,眼帘垂覆,呼吸平缓。
池雪下意识放轻动作,在另一侧沙发上坐下,手肘搭在扶手处,探头看他。
他侧颜骨相优越,眉弓高,鼻额角立体协调,不笑时很有距离感。
睡着后却褪去几分冷冽,轮廓柔和许多,令人唯恐破坏这一霎的静谧。
池雪目光缓缓游走,注意到他眼睑处的淡淡阴影,长睫像鸟雀漆黑的翎羽,眼角平直,眼尾却自然卷翘。
她抬手在他眼前试探性晃了晃。
没有反应。
好像是真睡着了。
池雪大着胆子轻推那簇浓密睫毛,指腹毛茸茸的质感令人嫉妒,她小声咕哝一声,“睫毛精。”
再往下,是一张偏薄的嘴唇,唇线清晰流畅,好看的像副精心描制的工笔画。
斑驳光影与模糊梦境交叠重合。
酒窖唯一的气窗边披拂着几串风车茉莉,因着前些日的连绵阴雨,花叶蔫败,随风零落。
心底有个声音在诱惑。
她呼吸微促,身体不断前倾
当唇瓣代替手指触上一个温热的存在,近在咫尺的浓睫微动。
池雪意识回笼,骇然撑起身。
我到底在干什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