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惊讶地弯腰凑近展柜,隔着透明玻璃板认真观察每个细节。
她垂首低眉时,微微张唇,娇艳的釉色在唇瓣上晕开,泛着莹润光泽,白皙后颈上袅绕一缕没束起的发丝。
陈妄书放在口袋中的手指轻捻,收紧,清甜馨香仿佛仍停驻其间。
他侧头撇开目光,试图驱散脑海中旖旎的臆想。
一周以来的回避疏远,足以证明她的态度。
以虚假身份越界触碰,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,理应诚恳说句抱歉。
他唇线抿成薄薄直线,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。
从绒花展馆离开,又逛了其他摊位,池雪挑了几个很有民俗特色的文创摆件。
跟展厅内的作品相比,她做的绒花看起来小打小闹,存在不小的差距。
但这更激起了她的斗志。
摊主把打包好的文创放进包装袋递过来,陈妄书很自然地都接到手中,点开付款码。
池雪回神,“我的自己付就好。”
陈妄书尊重她的意见,没有坚持,转而问起,“绒花是你想选的另一种可能么。”
“我不知道,”池雪还是有些茫然,她很轻易在他面前卸下心防,讲起儿时的那只绒花蝴蝶,“因为幼年父母离异,我母亲跟外祖父很疏远,她不喜欢他那些不务正业的东西。在她看来,除了她选好的方向,
其他都是歧途。”
“我到陵市上学时才跟外祖父有了更多接触,但他已经病入膏肓。起初去医院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,直到提起了那只蝴蝶,后来我喜欢上了把绒线变成不同摸样的过程,再后来可能是迟来的叛逆但也许并不是个正确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