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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是搂着妈妈脖子哭喊的小子轩突然剧烈挣扎起来,他胡乱蹬着脚,撕心裂肺地嚷着要走,差点踢到何医生握着的剪刀上。

子轩妈妈则搂着儿子哽咽地哭出了声。

何医生拿着拆了一半的纱布,焦急地告诫,“小心脚,别让他乱踢!”

池雪眼看小男孩刚涂抹上的碘液随着他左右踢腾的动作向四周飞溅,暴露的空气中的创面鲜红一片,赶忙上前想去按住他的腿。

可被压制的孩子反抗得更加厉害,她因为职业习惯不敢靠得太近,生怕护士服上的细菌污染孩子伤口,每个动作都投鼠忌器,收效甚微。

子轩妈妈却只顾搂着儿子呜咽不停,小男孩伴随她的崩溃更是哭得变本加厉。

子轩爸爸一边拍着妻子的肩膀小声安慰,一边又苦着脸回头望向医生,“大夫,你看这”

何医生眉头紧皱,即使戴着口罩仍能看出脸色很是不好,语气也愈发严厉,“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?治疗不是过家家,创面要是感染了,会影响预后的效果,到时孩子遭的罪不会比现在轻!”

子轩爸爸讪讪地点头,“是,是”

可另一边的母子俩还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。

池雪唇瓣翕动,不知该说些什么好。

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一道冷静条理的男声说:“不如您平复下情绪,我们带他换药,治疗要紧。”

接下来的场景尴尬又奇异。

子轩的爸爸陪着妻子到换药室门口转换心情,两人不时回头望向屋内。

池雪则坐在了子轩妈妈刚才的位置,抱着小男孩笨拙地轻拍安抚,声音极轻地鼓励,“子轩别怕,马上就好了!”

离开了父母的薛子轩似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依仗,又或许是哭累了,歪靠在她怀里偶尔抽噎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