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似只是在抒发人生领悟与感慨,陆离心里却不由叹了口气。

陆离是真的很想问,你们怎么就非要抓着我不放呢,诚然自己在汉臣这边确实是有特殊羁绊在的,但是你说服他也没有特别大的用处啊,他难不成还能去做曹操的主吗。

你当年也是带着曹操征讨黄巾的人,也算是对方的老上司了,有这话何不直接对他说呢。

哪怕对方可能明天就死了,今天陆离也不可能跟他说:“我不装了,我摊牌了,我就是要当逆贼,再见了汉臣,逆贼早已经起航~”

陆离只能带着几分受辱的愤懑:“我知将军担忧为何,可何故要疑我待大汉之忠心!”

“辱之甚也,莫过于此?”

但凡不是皇甫嵩如今的情况在这里摆着,他今天绝对能够得到跟刘协一般无二的待遇——收获一个言辞激烈并且拂袖而去的陆离。

可无奈此刻对方正处于人生中最不能招惹的时刻,你别说言辞激烈了,一个不小心对方的死都得碰瓷到你身上。

陆离这边虽然有后世传唱度的kpi在,但就算不当岳飞,也不能奔着秦桧的路去走啊。

只是不都说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吗,你怎么就非得为难我呢。

皇甫嵩看着陆离笑了:“伯安问我为何相疑,实在是不得不疑。”

陆离做足了要听对方如何言语的姿态,却听皇甫嵩问:“那所谓直通洛阳之捷径,当真是先帝告知伯安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