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虽然懂医术,却也没有懂到一碗药端上来,隔着些许距离,闻一闻就能知道里面都有什么药材的地步。
可是当看到对方喝了药之后,明显恢复了不少力气,陆离立刻就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了。
将这种强行激发潜力的药物,给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喝,相当于将对方的回光返照人为提前了。
对方见到自己之后都喝上这种药了,陆离对于接下来的话题有了不太好的预感。
毕竟这可是赌上了命要跟自己说的话啊。
眼看着其他人都被遣出去了,陆离现在只想让杨琦将自己的感谢还回来,你们是串通好的吧,你们绝对是串通好的吧。
如果可以,他倒是更愿意自己当被遣出去的那个。
无奈,皇甫嵩宁愿喝虎狼之药都要跟他说点什么,怎么可能将他遣出去。
谁知道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,皇甫嵩确实一改上一次见面时的咄咄逼人,反而带着几分解道:“我知伯安如今不易,进退两难之境地,我们之中许多人都曾有过,唯如今最难。”
别人可以说自己难,这是善解人意,自己却不能应着说什么“我确实是真的难啊”,这就有打蛇上棍的不要脸了。
陆离知晓对方话里有话:“愿闻其详。”
皇甫嵩:“都说自古艰难之事,唯生死而已。可见了这诸多动乱后,老夫如今也算是半跨着生死的人了,咳咳……”
皇甫嵩重重地咳嗽了几声,拒绝了陆离的帮助,缓过来之后继续道:“如今在我看来,生死之事实不足道,自古艰难之事,莫过于守节。进退之间的一念之差,便是霍光与董卓,汉臣与逆贼的区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