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诗黎闭着眼睛在床上伸了个懒腰,纤长的手臂伸到一半却碰到了阻碍。
“什么东西?”
她缓缓睁开眼,发现自己的手正贴着周晋岱的额头,滚烫。
此时周晋岱也已经醒来,粗粝的黑发擦过梁诗黎粉嫩的手指,他像是不懂发生了什么似的眨了眨眼。
平素清冷的黑眸里多了几分茫然。
“周晋岱,你发烧了。”梁诗黎将手抽离,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,看到周晋岱想要起身,急促地阻止,“你别起来,我去叫家庭医生。”
她昨晚就说周晋岱发烧了,他非说是喝酒喝的,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注意,真是把她气死了。但梁诗黎现在也不好说一个病人的不是,趿上拖鞋,步履匆忙地下楼。
周家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医生团队,平日里会有一个医生在周家值班,就住在旁边那幢别墅,梁诗黎下楼吩咐佣人去叫后,马上返回房间。
周晋岱很听话地没有起身,黑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,看到梁诗黎回来之后,扯着沙哑的声线,“老婆,你别进来,会传染。”
他刚刚就在心里懊悔,明明梁诗黎昨晚问过他是不是发烧,而他太过自大全然忽视了。
昨晚应该和梁诗黎分床睡的,如果她被他传染,那他绝对不能原谅自己。
上一次发烧已经是几年前,周晋岱都快忘了这种滋味,如今浑身酸软,喉咙滞涩才回味过来自己是真的发烧了。
梁诗黎理都没理这句话,纤柔的手掌放在周晋岱的脸上,没好气地说:“都睡了一晚上,该传染早就传染了。”
对上周晋岱愧疚的眼神时,咽了咽嗓子,又不自在地安慰他:“没事的,你很快就能好的,我身体很棒,你不用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