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行。先挂了,晚点医院见。”
挂断电话,付迦宜一时无所事事,抬了抬眼,下意识看向程知阙。
他靠坐在那,正闭眼假寐,皮肤在昏暗环境映衬下显得更加素白,眼底淡淡乌青,趋近于清癯的一种病态,像是近期熬夜所致。
皮囊这东西聊胜于无,在他那本不是最主要的加分项,可不得不承认,男人一旦到了三十而立的阶段,沉稳气质加持,比以往更有吸睛的资本。
他既是从前的程知阙,又不一定完全是从前的程知阙。
一别经年,变数实在太多,他大概也和她一样,不断被时间推着往前走,只有偶尔停下来,才堪堪回头望。
医院离住处不算远,在路上堵了会,油门踩得断断续续,过两三个红绿灯,总算到了地方。
在她下车前,程知阙缓缓睁眼。
付迦宜强忍住因高烧忽冷忽热的那股难受劲,对他说:“……今天谢谢你。”
程知阙唇边挑起似有若无的弧度,“倒也不必这么客气。北京天冷,以后出门多穿点。”
一如既往的关心,掺杂了若即若离的客套。
付迦宜分不清这究竟是不是场面话,却也无暇顾及,点点头,仓促迈下车。
她单手掌住车门,没再往里面看一眼,施力把门关上。
程知阙坐在车里,不急离开,看着她一步步走远,拨通好友杨自霖的电话,扫一眼医院名,跳过简单寒暄,直奔主题。
杨自霖关切问:“你家老爷子生病了?不对啊,要是真出什么事,也该送到军区医院,去那种小地方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