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流窜一股阒寂的低气压,苍白得诡异。
片刻,程知阙率先开口:“什么时候来的北京?”
付迦宜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,轻声回答:“七八月份。”
他问她来上学还是来工作。
付迦宜如实说:“没继续往下读,直接工作了。”
程知阙了然,没再说什么。
对话戛然而止,付迦宜也没多言,稍微调整一下坐姿,身体往旁边倾斜,脑袋贴着窗框,一呼一吸在玻璃表面形成浅薄雾气。
车里温度增高,头昏沉得厉害,困意一阵胜过一阵。
孤身在外这几个月,她比以往多出不少警惕性,或许是生病的缘故,容易使人卸下一贯秉持的防线,她不自觉阖上眼,昏昏欲睡。
意识涣散间,握在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,付迦宜被惊醒,看一眼来电显示,生生顿了下,指腹划向接听键,接了这通电话。
周怀净的声音传进听筒里,混着嘈杂风声,问她在哪。
付迦宜面向窗外,盯着快速轮换的建筑物看几秒,“快到医院了。”
周怀净说:“你把地址发我,我这就过去。”
“你住的酒店离我这不近,今天要下雪,别过来了。”
“我已经出来了——你想吃什么,我去打包。”
“……嗓子疼,没什么胃口。你看着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