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国这么久,她第一次怀念巴黎温吞的生活节奏。
等到最后,等得她耐心尽失。
有辆车缓缓停在路边,京a的牌子,车牌是数字0开头的连号,过目难忘。
车窗下降后一秒,付迦宜恍惚在想,这世上无巧不成书的事何止旧情人相逢这一件。
国庆假期,沈铭玉约上三五好友去郊区自驾游,开的就是这辆车,说是问小叔借来充面子的。
她当时就坐在后座,是现下程知阙坐的这位置。
一股暖气扑面而来,混着车载熏香的水生调。
她听见他说:“上车,送你过去。”
程知阙没讲多余的话,似乎不打算问她,明明出去这么久,叫的那辆车怎么还没来。
他话锋惯是如此,不加修饰词,不做赘述,用温和口吻点明扼要。
付迦宜点亮手机屏幕,看滴滴软件上显示和司机的定位距离,犹豫一霎,还是拉开了车门。
身体要紧,这时候再矫情,保不齐要多住几天院。
寒冬腊月,车厢和外面冷热交叠,她坐在边缘,背部微微挺直,抖落满身寒气。
车子穿过岔路口,开往附近一家私立医院,沉默蔓延,谁都没主动道出那句生涩的开场白。
他们并排而坐,看似触手可及,实际隔一条路远山遥的分水岭,隔阂和生份显而易见。